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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德儿的故事

来源:嘉鱼文化云 日期:2016-08-28 20:08:07 属于:县级非遗之民间文学
肖德儿的故事
 肖德儿的故事
讲述者: 蔡礼炎 男 65岁 汉族 退休厨师
 
 
  有一年正月间,肖家湾的族长用族上的公款摆酒请客,单单撇开了肖德儿和儿个穷伙计,穷伙计们来找肖德儿想法子出口气。
  肖德儿一听,哈哈大笑说:“急么事?族长不请,我请你们的客。”他对伙计们说了一阵悄悄话,叫他们依计而行,后到竹林里会面。
   族长正在招呼摆席,忽听有人喊:“快来哟,疯子砸牌位哟!”族长和他的客人都赶到祠堂去压风。只见一个满脸墨黑的疯子在撒脚舞手,大吵大闹。大家把他推出祠堂门,那疯子就往水塘里跑。大家怕闹出人命,又上来捉他。疯子捧了一捧水把脸上的锅末烟子一抹。啊 !原来是肖德儿,族长晓得上了当,赶快回祠堂一看,啊哟!桌上的酒菜一点都冇剩了。
  肖德儿和一帮穷伙计,躲在竹林中 , 喝了个肚子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各打四十大板
  有一个恶财主,人送外号“五阎王”。儿子比他更恶,叫“小阎王”。有一年夏天,父子俩为一点小事扯皮,小阎王打惯了手,顺手一拳把他爹的牙齿打落了。五阎王口淌鲜血,到县衙门告了儿子“忤逆犯上”的罪。小阎王怕吃眼前亏,左思右想想不出好办法。就拿了银子、酒肉,去找肖德儿出主意。肖德儿吩咐他:“你下午来,我还有几句悄悄话要告诉你。”
  下午,肖德儿披着一件皮袍,在堂屋里烤火,小阎王进屋刚座下,肖德儿就附在他耳边说:“我包你赢这场官司 。。。。。。” 说着,突然一口把小阎王耳朵咬缺一块。肖德儿接着说:“到了县衙,就说你爹咬你的耳朵,你痛不过把头一摆,才把他的牙齿打落。”
  果然,在公堂上,小阎王照着肖德儿的话一说,县官不光只没处罚他,反倒怪五阎王诬告,打了他四十大板。
  小阎王原只想平息这场官司,没想到反害他爹挨了打,就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爹。五阎王听后,支使儿子,状告肖德儿“包揽诉讼、离间骨肉。”
  肖德儿一到公堂,’就反何小阎王:“你说我咬你耳朵,替你出主意,我问你,你去的时候,我在搞么事啊?”小阎王说:“你披着皮袍子,在堂屋里烤火”肖德儿说:“县老爷,你看他几会扯谎,哪有六月伏天里穿皮袍子烤火的?”县官把惊堂木一拍,指着小阎王说:“明明是你这家伙诬告!来人啦,与我重打四十大板!”
 
卖犁辕
  开春后,肖德儿背着一根犁辕,走过财主门前,高声叫卖。财主家正要添置犁辕辕,就把肖德儿叫进来。财主一看,这根犁辕是好,刨得溜光,还油了桐油。他问:“这是什么树做的啊?”肖德儿说:“急死笑人树!”财主听这树名蛮新鲜,木色又好,就花钱买下了。
  哪晓得,财主家的长工把犁辕安上,下田一用,戳了拐!牛一开步,就把犁辕拉得笔直咯,一松,又成了弯咯,长工过细一看,是一根老黄藤做的。他晓得是穷伙计肖德儿卖的,也不跟财主讲明。财主在田埂上看见犁辕一直一弯,急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他去找肖德儿扯皮,要退货:“你这到底是么鬼东西啊?”“我说了是“急死笑人树唦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过江
  嘉鱼石矶头有个摆渡的,蛮霸道,强迫过江的人出很高的船钱,当时传着这样几句民谣:“石矶头,荡渡船,不要米,要现钱,冇得银子冇得钱,荡到江心打回转。”肖德儿不服这口气,想整他一家伙。
  有一天,肖德儿搭船过江,船荡到江心,摆渡的就向他要钱,肖德儿说:“我穷得叮当响,冇得一个钱做种,请你做点好事,渡我过去,回来的时侯,两趟船钱一事把得你。”摆渡的不理睬,真的把船打荡转身。肖德儿再三央求,摆渡的还是不肯。肖德儿说:“你硬是要逼我也冇得法,身上只带了七两七钱漆,这是我的本钱,把得你算了!”摆渡的收下七两七钱漆,才勉强答应,荡他过江。
  第二天,县官派衙役来传摆渡的,说有人告他勒索行人。摆渡的来到县衙,只见昨日过江的那个人早在堂上,暗吃一惊,在一旁跪下。肖德儿说:“禀大人,他起心不良,强要我的银子。”县官间:“要了多少啊?”“七两八!”摆渡的争辩说:“大人,他血口喷人,昨日我分明只要了他七两七钱漆 … ”啪,县官把戒方一拍:“七两八与七两七钱七只有三分之差。你强要银子是实,难道少报三分能减轻罪么?”“禀大人,实实在在只有七两七钱漆啊。”摆渡的再次喊叫。“放肆,左右,与我将他重打四十大板,多收的银子交出充公!”
  摆渡的挨了这顿臭打,再不敢要高价船钱了。

 
  有个财主,家有百万,就是死舍不得,对别人算计了又算计,想鬼点子揩油喝血,肖德儿有一回提着个布袋从他家门前走过,财主婆看见,就想捞点油水,扬着脑壳嚷:“哎,你这个过路的提的是什么货啊?”肖德儿故意把袋子换个手,用身子遮住说:“有得么货呢!” “来来来,我看看!”豺主婆一喊。肖德儿只好拢去。财主婆打开袋子一看,是只长得油抹水滑的好猫,问肖德儿:“这猫卖不卖?” “你要猫做么事啊?”“我屋里的猫早两天死了,想买这只呢!你要几多钱哪?”肖德儿说:“我是个打零工的,又不专门做猫生意,只要你捂顿好的我吃,就把这猫把得你。”财主婆心里一盘算,倒也划得来,就叫手下人端出干鱼腊肉和烧酒来给肖德儿吃。
  肖德儿吃得饱饱的,猫儿倒饿着肚子,闻倒鱼肉味,就“瞄瞄”直叫。肖德儿把猫儿脑壳一扒,骂道:“瞄”啊“瞄”啊,“瞄”个鬼,我看你一点都不“妙”,把我屋里一窝小鸡都吃完了!”财主婆一听,忙说:“你做点好事,这猫儿吃鸡娃子,我不要了,快提起走,”肖德儿笑了笑,把嘴巴一抹提起布袋就走了。
 
吊石磙
  肖德儿卖猫撮了财主婆一顿好酒好菜吃了,正要回去,财主婆拉倒他不让他走:“难道尽你白吃我一顿不成?总得跟我做点事啊。”肖德儿问:“做么事啊?”财主婆想难他一下,就说:“我禾场上那只石磙,风吹雨淋泥巴壅,怕沤烂了,你帮我把他吊起来晾倒。”肖德儿说:“可得!”顺手拿起一根索,三步两步走到一棵大树下,飞快地爬上去,把索子的一头系在树叉上,大喊:“你快搬来,我来吊在树上啊!”财主婆说:“石磙我搬不起啊!”肖德儿说:“你搬不起我就吊不成啦!”说完提着布袋走了。财主婆干贴了一顿吃食,好几天心里还疼哩!

自己来对号
  财主屋里接媳妇,办起一百多桌酒席,不管什么瓜棚扯柳棚的亲戚都来喝酒,叫附近一带种佃田的,打零工的都来帮忙,肖德儿自然也免不了被拉差来打杂。
  一帮穷伙计忙得黑汗水流,弄出山珍海味把这些亲戚六眷吃。他们不光只冇得到一句安人心的好话,还“这也冇得味,那也不中看”的乱款;那些婆娘们嘴巴更加厉害。肖德儿听了气得颈根箩筐大,想法子想整一下这些只晓得吃不晓得做的家伙。
  他跑到一口干塘里,拾起一堆干蚌壳壳,用围腰兜起,包得严严的,走到女客们座的屋里,装起笑脸说:“各位亲戚!今日老板屋里办喜事,人挤人,人碍人,难免有失东落西。帮忙的伙计们拾到了,都交到我这里来了,看各位不见了么事,报清楚了来认领,”莫看这些婆娘穿绸挂缎蛮阔气,一个个都奸死了。有的报丢了花手巾,有的喊小伢的鞋落了,有的说掉了银手镯,有的嚷失了金戒指。有些是真不见了一滴儿小东西,就象摘了心肝肺;有些是无的报出有的来,想打混九归 … … 真是三只游参闹一塘,三个婆娘闹一房。一个个围着肖德,拉的拉衣袖子,扯的扯围腰角。肖德儿急忙甩开,往堂屋里跑,这群婆娘也跟着追,看热闹的越来越多。肖德儿见时机已到,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们报得太多了,我也分不清,大的小的来对号!”说着,把围腰一抖,一群老婆娘、少婆娘扯开嘴巴;望着这一堆扯开嘴巴的大蚌壳、小蚌壳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 
糍粑和鸡蛋
  肖德儿会挎白,他叔叔婶娘蛮喜欢听。只是死舍不得,家里蛮富足,从不捂一点儿东西把肖德儿吃。
  有一天,婶娘在火塘里烧了几块糍粑,又拿出几个鸡蛋准备冲蛋花吃,一看见肖德儿来了,连忙用小火钳扒些热灰盖住糍粑,把拿鸡蛋的那只手塞进衣摆里。
  肖德儿早看到了,心想:“你不舍得把我吃,我也叫你吃不成!”他大步走进来了。婶娘假马儿蛮客气,说:“肖德儿来烤火,挎点白听得。”肖德儿坐下来,一边挎白一边拿着小火钳在火塘里东戳西戳做手势:“我刚才看见两兄第分家,为分一块田,争得不脱乎。老大要这边,老二要那边:老大把老二往这一推,老二把老大往这一揉;这一推,那一揉, 两人都动了火气,老大对准老二的腰眼子上就是一拳 … … ”说着朝婶娘腰上打去。婶娘气得骂起来:“该死的肖德儿,你挎白挎白唦,把我几块糍粑戮得稀烂不说,还把我的鸡蛋也打破。。。。。。”“啊!”肖德儿惊叫起来:“我真不晓得你朗家还煨了糍粑,怀了鸡蛋,怎么不早说呢?这真是得罪了你朗家。。。。。。”说着,哈哈大笑起来,婶娘也只好陪着干笑;那笑相比哭相还要难看。
 
上堂
  人都说肖德儿灵活多变,机智过人,县太爷听了不大相信,就派人把他传上堂来。
  “听说你蛮有板眼,老爷倒想见识见识,现在我坐在太师椅上,你要是把老爷搞得下来,就算你真正有板眼。”肖德儿眼角一挤,说:“你朗是个老爷,一下子“帅”在太师椅上,我这个平民百姓么样把您搞得下来呢?”接着,他脑壳晃了两下说:“不过,把你朗搞不下来,还是能够把你朗搞得上去的哟。”
  “好,好,好,我就下来,我看你么样把我搞得上去!”老爷说着,长袖一甩,大摇大摆,走下堂来。
  肖德儿大笑着说:“老爷、你这不是下来了吗?”
 
财主吃屁
  嘉鱼县过春节的时候,兴出天星,有的地方叫出天方。
  这一年正月初一,肖德儿换了身干净裤褂,和几个穷哥们出门拜年。哪晓得上街来就碰到了财主,肖德儿还是蛮客气地对财主说:“东家,年过得好啊,恭喜恭喜。”财主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一样一样,同喜同喜,这不刚出完星。”财主一边捡场一边有事无事地问:“你们乡里人兴不兴出天星哪?”肖德儿随口答应:”街上人兴,乡里人也兴啰。”说了车身想走,财主的话把接得好紧:“我们街上人出天星是初一早上,开开财门,摆上香案。放一挂万字头,朝东叩首,然后全家人都把口咤倒(张开)。”肖德儿莫名其妙的问:“把口咤倒搞么事哟?”财主得意洋洋地说:“这叫“吃乡里。”肖德儿明白财主在取笑穷人,忍了一口气,因为乡里的习俗,初一初二逢人说好话,讲个礼性,图个吉利。财主偏不知趣,追着问:乡里人出天星有么不同啊?”穷哥门围成一陀,敢怒不敢言。只见肖德儿笑了笑说:“乡里人出天星同样是早晨起来开开柴门,点上香烛,放一挂二五鞭,求天保佑,五谷丰收。不同的地方是乡里人不兴咤口,只兴把屁股翘倒。”财主鼓着眼睛问:“翘倒屁股搞么事?”肖德儿放大嗓门说:“乡里人不做的话,街上人咤倒口只有吃屁。”“轰”的一声,四周的人哈哈大笑起来。财主初一出天星,闹了个大红脸。
 
卖药
  一天,肖德儿看见一个财主婆在太阳下捉跳蚤。灵机一动,他就在地上捧起两把黄土,用纸包成几小包,边走边喊:“卖跳蚤药哦,卖跳蚤药哦。”财主婆听到喊声,抬头一看,见是肖德儿。就问:“肖德儿,跳蚤药几多钱一包?”肖德儿说:“我今日早上还冇吃饭,只要你给我下碗面,打几个鸡蛋,我就把一包你。”财主婆心想:这一包药少说也能用上几个月。她就满口答应,又生怕肖德儿不愿意,赶快下了一大碗面,打了四五个荷包蛋。
  等肖德儿吃完了,财主婆就问:“肖德儿,你这药么样用法?”肖德儿抹了抹嘴巴说:“聊撇得很,你捉到跳蚤以后,把它的口撬开,放一点儿药它口里,过一会儿,跳蚤就活不成了。”财主婆一听,气得眼睛都鼓起来了。
 
 还是吃三餐
  有个财主,请肖德儿帮他种田,肖德儿在他家吃饭,每天吃三餐,三餐吃九碗。财主一计算划不来,就和财主婆商量,由吃三餐,改吃两餐,这样就可以节省三碗。改吃两餐后,肖德儿每餐吃五碗,两餐吃了十碗。这个财主又一算,餐数是减少了,但碗数增多了。于是他又和财主婆商量,改吃干饭为吃些稀粥,这样划得来些 。肖德儿却每餐喝五碗,三餐喝十五碗 。财主再算,忙又跟财主婆说:“他吃粥每餐五碗,将三餐改为两餐吧,那就只吃十碗了。”肖德儿却每餐十碗半,两餐二十一碗。这时,财主和财主婆慌了,又忙来计算。财主婆说:“三三管九你不依,二五一十分高低,算计不来煮粥吃,三餐十五碗,两餐二十一,我是冇得法子了!”财主说:“是呀!二十一比九多十二碗,我看还是给三餐饭他吃吧。”财主婆说:“对呀,十二碗可让你吃三天呀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数节气
  肖德儿老俩口,一生过着勤俭日子,不是逢年过节,人来客往,轻易不称肉,不打酒。
  这一天,有位老表来了,进门就喊肖德哥,真是亲热极了。肖德儿连忙叫老伴斟茶。老表说:“喝茶倒不忙,今天要跟肖德哥搞点“六七八”,看谁是海量。”肖德儿心里明白,这个游手好闲,到处戳吃戳喝的老表又发了酒瘾。
  肖德儿的婆婆心肠好,只一刻儿,就把酒菜摆上了桌子。肖德儿把两个酒杯满满斟上。老表鼻子又尖,闻到酒香就慌了神。端起酒盅要“架式”。这时候,肖德儿把手一抬,不急不忙地说:“今天我们老表伙里喝酒,兴一个规矩,先数节气数到节气的就喝酒,数不到的不能喝,你看行不行?”这老表心里馋着酒,眼睛瞄倒酒,也冇过细盘算,随口答应:“可得,数就数,哪个先数呢?”肖德儿说:“老话说得有,东家不饮客不餐,我开头,你接着,听我的啊,正月里来正月正,爆竹声声迎新春。”说罢举起酒盅一饮而尽,夹了一块肉。吃得蛮有味。
  老表看着涎直滴,他接着数“二月里来二月二。。。。。。” 肖德儿一笑:“二月二冇得节气。听我的!三月里来三月三,清明时节吃鸡蛋。”肖婆婆在一边点头“是喀,地米菜煮鸡蛋,吃了脑壳不痛。”肖德儿又是一盅酒,一块肉。这时候,老表急得不得了,边想边哼:“四月里来四月四,四月四 … … ”肖德儿这一回呀,先举起酒盅,放开喉咙说:“五月里来五月五,划起龙船过端午。”话音刚落,把酒盅在老表眼前一晃,喝了个底朝天。“六月里来六月六,六月六 … … ”老表又作了梗。肖德儿问:“六月六是个么节气哟?”“六月六,晒红绿。对!晒红绿,家家户户不是跟过节气一样?”老表喊起来了,肖婆婆帮着转了一个弯:“是呀!六月六算个节气。”老表张口把杯酒喝得一干二净,一筷子夹了两块硕肥肉。
肖德儿再往下数:“七月里来七月七,牛郎织女会佳期。”肖德儿第四盅酒进了口。
  “八月八 … … ”老表又成了哑巴。肖德儿笑了笑:“八月八,冇得法!九月里来九月九,重阳佳节菊花酒。”肖德儿斟满了第五盅,笑嘻嘻地瞄着老表。老表这时才醒悟过来,数来数去都是干相,冇得他喝的洒,马上就蔫了火,一动不动了。肖婆婆这时说了一句:“哎呀,难怪老表冇得劲的,还是六月六喝了酒的咧!”
 
圆信
  有一年,嘉鱼县城来了个湖南客,人太老实,做生意折了本,急得冇得法,在江边沿打转转,不住地长嘘短叹。
  恰巧,肖德儿从这里路过,看到了,心里一惊,生怕他寻短见,就上前搭话。那人说:“我姓刘,湖南沅江人,乡里年成不好,找人家借了点钱,出门做小生意,实指望赚它几个,养家糊口,哪晓得我是三十夜里盼月亮一一冇得指望罗。”肖德儿劝他想开些,天无绝人之路,穷哥们会帮穷哥们的,有么为难事,只管到肖家湾找他。
  后来,姓刘的听了肖德儿的话,改贩干鱼,薄利多销,几个月赚了不少钱,生意越做越发。这时候,刘家的堂客托人从湖南带了信来。带的是四张黄裱纸,上头画着四幅画,冇得一个字。哪个也看不懂是么意思,只好又来找肖德儿哥。
  肖德儿接过黄裱纸一看,咏了咏,一拍大胯,不慌不忙地圆起信来。这头一幅,画的是一只乌龟,颈窝伸得长长的,肖德儿说这是望龟(望归)。第二幅画的是龟颈缩到壳子里去了,肖德儿说这是缩龟(速归)。第三幅画的是乌龟背上横着一条鱼,肖德儿眨了眨眼睛,说这是鱼骑龟(逾期归),姓刘的湖南客心里直咚,忙问最后一幅是么意思。肖德儿叹了一口气,指着画上的一只张着嘴壳的鸭子说:“呷:呷:呷,(嫁!嫁!嫁!)老乡,快回家吧!回去迟了,你的堂客要改嫁啰。
  一番话说得姓刘的湖南客开了窍,再三感谢,连夜卷起铺盖,打点银钱,启程上路了。
  隔不多久,姓刘的湖南客搭信来,说他家人团聚,过得蛮和睦。不光他堂客夸肖德儿,一湾子的人都说湖北的肖德儿有板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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