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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二爹的故事

来源:嘉鱼文化云 日期:2016-08-28 20:07:17 属于:县级非遗之民间文学
吉二爹的故事
吉二爹的故事
 
   
  嘉鱼簰洲有一个穷人,不晓得他的真名实姓,大人细伢都叫他吉二爹。他上十岁的时候,就蛮机溜,又逗人痛,又逗人嫌。
  有一年十冬腊月,村里一帮穷哥们,邀倒过河到沔阳去割山。各人挑着铺盖粮食、锅盆碗盏,来到河边。正要上船,吉二爹连跑带蹦地赶来了,说也要去割山。领头的把他的小耳朵一揪:“人小鬼大,也想去刮油?”几个好心人转弯:“可怜他无爹无娘,就让他去算了,帮忙着个火也是好的。”领头的嫌吉二爹野口野嘴,不讲禁忌,还是不准上船。吉二爹急得赌咒:“我当哑巴一句话都不说。”领头的这才让了步。吉二爹喜得不得了,一出溜就雀到船梢去了。
  上洲的人到齐了,领头的查问铺盖拿来冇,众人答拿来了。领头的又问粮食拿冇拿足,众人说拿足了。领头的再三问有冇得漏了的东西,众人说都已准备齐全。刚要起锚,就听得吉二爹在船尾轻轻地叨叨:“黑咯;黑咯。”领头的上去就是一巴掌:“叫你不说话,你偏说,还冇开头,你就放銃。”船慢慢地向对河划去,吉二爹一面哭一面嚼:“黑咯。黑咯嘛!” 旁边的人吓他;“快莫说了,还说非把你送回坡上不可!”吉二爹再也不敢做声了。
  船靠对岸,人们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到柴山,搭棚的搭棚,挖灶的挖灶。等到水挑来了,柴火弄来了,就是不见煮饭的大铁锅。领头的左车身一看,冇得;右车身一瞄,空咯。急得。脚直蹦,火直冒。一群人都痴倒,你埋怨我,我急着你。这时候,一个细伢的声气说:“我说黑咯黑咯,你们不听嘞,还打我一巴掌;我又说黑咯黑咯,你们还要赶我下船,我么样还敢说呢?”几句话把大人们弄得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
  百把年来,簰洲就流传着一句歇后语:吉二爹割山一一黑咯。意思是说旁观者清。

    
  吉二爹是个机灵人。他帮地主干活不是偷懒,就是想法子提前收工。
  在一次农忙季节,地主只顾抢季节,一直到太阳当顶还站在田埂上打着遮阳伞督到大伙不肯放工。
  吉二爹干一下活,就四处瞄一瞄。突然,他发现地主脚边上有一个乌龟,就从腰间取出了箭,他没有用箭去射,而是用弓砸,乌龟一见弓落在头前,就一口将弓死死咬住不放,吉二爹弯腰用手往外拉。
  地主一见吉二爹又在偷懒,就责怪他。吉二爹指着地主脚尖骂道:“不怪我,只怪这乌龟王八旦不肯放弓(工)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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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计救贫
  吉二爹听说村东头有一个孤老太婆得了一种病,要一只倒毛鸡作单方。他非常同情这老人,就四处查找,发现地主婆喂有一只这样的鸡。
  他走上门去对地主婆说:“我用东西来换你倒毛鸡…… ”
  还没等吉二爹说完,地主婆就破口大骂说道:“你这个穷鬼,还有么好东西?”
   吉二爹一听,非常生气地说:“你看一看我,我还怕便宜了你哩!我的东西是个一生都用不完的宝贝,要不是急着用鸡做单方,我还舍不得跟你换哩!光只你家有这样的鸡,未必别人家就冇得?”说完,装作要走的样子。
  地主婆觉得有利可图,就连忙拉住吉二爹,赔了很多不是,接着就把倒毛鸡给吉二爹提走了。
  过了好大一会儿,吉二爹提着一个破得不能再破了的箩筐,塞给了地主婆。
  地主婆莫名其妙地说:“你不是说送一样东西我,一生都用不完吗?”
  “ 你每天吃完肉之后,用它做牙签,戳牙缝,一生能用完吗?”吉二爹这一答,地主婆哑口无言。
 
      
  从前,簰洲街上独有一家布铺,布铺的掌柜生着一双势利眼。有钱人买布,他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,象亲爹一样。穷人买布,他老着脸,象是该他八斗米似的,扯布不是缺尺,就是短寸。穷哥们恨死他,又拿他冇得法,只好找吉二爹。吉二爹摸了摸下巴,眉毛一皱说:“等等看吧。”
  这天,财主屋里办丧事,叫吉二爹到街上扯三十丈白布,他眼珠子一转,就出了门。来到一个僻静位置,抓起一把炭灰往脸上一抹,往街上去了。几个穷哥们见吉二爹今天这身打扮,晓得有好戏看,就远远地跟在后头。
  吉二爹来到布铺里,把身子往柜台上一靠,一付要死冇埋的样子说:“掌柜的,我买布。”掌柜的一看这个人,脸上一脸“ 陈疙脂”,上身一件破棉袄,下身一条破裤子,浑身不象个买布的相。便冷笑一声:“哼,我看你穷得搭在壁上,买得起布?弯开些,莫靠“躐汰”了我的柜台。”听到掌柜的挖苦话,几个穷哥们缩头缩脑地挨到了门边,担心地瞄倒吉二爹。吉二爹还是那样说:“我买三十丈布。”掌柜的说:“把你卖了也买不起三十丈布呀。”一句话把柜台里头的伙计们笑得直吼。
  门前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吉二爹挺起腰说:“敢不敢下个赌?要是我买得起哪么样?”掌柜的斜着眼睛说:“要是你买得起,我再送你三十丈!要是买不起,那又么样呢?”吉二爹把胸一拍:“我白给你当一年伙计!”掌柜的一看吉二爹身子蛮“结揣”,心想:我正缺一个打杂的,忙对众人说:“你郎哪个做证。”几个穷哥们大声说:“我们做证。”他们相信吉二爹,准不会输。掌柜的连声说好,把巴掌一伸说:拿得来呀,银子。”
  这时,只见吉二爹在身上左一摸,右一摸,上一摸,下一摸。几个穷哥们心里一紧:莫不是在路上把银子搞落了?掌柜的冷笑说:“还摸个么事唦,浑身都是空把式。”说完,嘴都笑歪了。这时,只见吉二爹不慌不忙地揩掉脸上的灰,从破棉袄里摸出白花花的一绽银子,往柜台上一“督”,掌柜的当时就痴了。半天才缓过神来:“啊,是吉二爹!”
  吉二爹笑了笑,对那几个穷哥们说:“伙计们,把这赢来的三十丈白布背倒,拿回去,捶上吊灰,分给大家做件把新衣好过年。”
 
    
  吉二爹村上有个寡妇,耍手玩惯了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。天晓得在哪里得了神道,下起了马脚。
  有些上了灵姑当的人,气她不过,跟吉二爹打赌,问他敢不敢喊灵姑是他老婆。吉二爹说敢。这些人又说,要喊他一声老婆,她答应才算数,吉二爹拍了胸。
  这话一阵风传到灵姑耳朵里,灵姑气死,骂吉二爹不要脸。还说,想我当他这穷光棍的老婆,做梦。要我答应他一声,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  这一天,灵姑又下起了马脚,一群老人妇女围倒她,灵姑从包袱里拿出香纸蜡烛,焚烧禀告 。 只见她往桌上一趴,神仙就附体了,浑身直扑,口里搞七搞八,不晓得说些么名堂。好几个活人从灵姑口里讨来了死人的信,有个妇女大声喊道:“哪个问,快抢马!”吉二爹见时机已到,挤上前去,捏倒鼻子,尖倒喉咙说:“我问!“灵姑憋倒神仙腔说:“问哪个?报!”吉二爹放声大哭起来,说:“问我老婆,姓何,睡在角边。”灵姑说:“我就是何氏。”吉二爹越发伤心地说:“老婆哟,你丢得我好苦哇,害得我日里想,夜里想,不知你在阴曹地府安不安罗?”这时,灵姑也是一副哭腔:“我也想你呀。”吉二爹把眼睛一揉,问:“仙姑你是不是我的老婆哟?”灵姑答:“人嘞,我是你老婆哟!”吉二爹说:“你即是我老婆,那我考考你,记不记得我哪边腋夹窝里有颗黑痣呀?”吉二爹刚出口,灵姑“扑哧”一声笑起来,所有在场的男女老少笑得直吼,马脚笑醒了,冇得法,只好说了一句:“吾神去矣! ”灵姑夹起包袱开了溜。
 
     
  一户人家,儿子二十好几了,就是背有点驼,多次托媒也找不到一个姑娘,屋里大人着急。这事被吉二爹晓得了。另一户人家,姑娘二十出头,也因为背不很直,还冇找到婆家,屋里大人更发慌,再三拜托吉二爹关心。吉二爹是个热心快肠的人,心想这都是我们穷哥们的难处,我不能不管。俗话说,“瓜配瓜,菜配菜,赖揣配赖揣。”他们一个要补锅,一个锅要补,我就来牵好这根红线。他先到男家去说合,又到女家去挂钩,连两边如何见面,吉二爹都细致地做了交待。两家都感到可以遮丑,说不出的高兴。
  这一天,吉二爹引着男伢的妈来看姑娘,走到门口,吉二爹就大声喊姑娘。这时候姑娘正站在一口大水缸旁边,手拿一个水瓢,笑容满面地说:“您老们快请屋里坐,我正忙着淘缸哩!”男伢的妈暗地里拉了吉二爹一把,低声说:“这姑娘生得眉清目秀,五官端正,又会说话又勤快,我是看中了的。”吉二爹说:“你家看中了,还不晓得人家同不同意啊!”男伢的妈直央求吉二爹做好事,帮忙帮到底。
  第二天,下了点雨,姑娘的妈来看男伢,还是吉二爹走在前头,到了大门前,屋里冇得人,只见后门口立着个人头带斗笠,身穿蓑衣。吉二爹喊了一声,那人车过身来,手里拿着一把秧,亲热地说:“快请屋里坐,我把这几棵秧栽了,就来斟茶。”姑娘的妈暗地里拉了吉二爹一把,到一边说:“这伢长得浓眉大眼,膀粗腰圆,又懂礼性又能干,我是看中了的。”    
  这门亲事两厢情愿,很快就成了。七月初七,吹吹打打,抬着花桥,男家把姑娘接进了门,拜了天堂拜地堂,拜完天地入洞房。新姑娘坐在床边,蚊帐遮着半边身子,两个人不靠拢,大半天不说话,么样办呢?忽然想起吉二爹嘱咐的话,遇到难事就喊吉二爹,说巧也巧,他俩个同时喊了一声“吉二爹!”只见房门开了,吉二爹端来两杯酒,笑嘻嘻地递给新郎倌一杯,递给新姑娘一杯,高声唱着彩词:
  一个会淘缸,
  一个会插秧,
  郎不嫌弃妹,
  妹不嫌弃郎,
  七巧结姻缘,
  这真是一对好船档。
  吉二爹的喜歌,把一对新人唱得喜笑颜开,双双喝了交杯酒。
 
      
  有一个地主,外号叫皮筛子。他做梦都想的是发财,经常想一些馊法子克扣长工们的血汗钱。四邻八乡有不少穷苦人都吃了他的苦头。
  吉二爹晓得这事以后,蛮不服气,就约了几个穷人来到皮家帮工。皮筛子见都是些在他家做过长工的老实砣,手段就更辣了。每天,不到五更就逼着他们下地做事,不到深夜不准他们上床睡觉,一天三餐吃的是残汤剩饭。
  吉二爹在皮家忍气吞声一直熬到端午节。这天,皮筛子换了一身新衣,要吉二爹扶他到河边去看划龙船。
  吉二爹人在河边,心早已飞了。他趁皮筛子看龙船看得正起劲的时侯,“阴倒”跑了回来。他一看地主婆正在煮盐蛋,暗中一喜,就一下子闯了进去,装做蛮伤心的样子对地主婆说: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好了,老爷掉到河里淹死了!”地主婆一听男人死了,就象掉了魂一样地向河边哭去……
  吉二爹的板眼真多。他见地主婆上了圈套,就同几个穷哥们在一起,过了一个愉快的端午节。
  皮筛子两口子,眼珠子都气红了。回来一看,吉二爹走了,盐蛋也冇得了,才晓得上了吉二爹的当。只好在留下的长工身上发气,扣他们每人三个月的工钱。
  吉二爹早料到皮筛子要来这一手。
  一天,皮筛子那出生不久的独根苗得了重病。他烧香拜佛,四处求医,也不见好转。正在他儿子快断气的时候,一个医生来了。皮筛子一见,来人很有派头,戴礼帽,戴眼镜,穿长衫,拄文明棍,料定他的医术很高明,就连忙请他救命。
  “医生要是救活了我儿,一定重谢。”
  医生一听就淡淡一笑:“我一分也不多要,你一分也不能少给!”
  医生拿了一会脉,说:“中邪了!”
  说完,就请皮筛子两口帮忙赶邪。
  皮筛子按照医生的吩咐,用尽全身力气,把门前那一百多斤重碓臼头踩起一身多高。地主婆按医生的指点,将病儿放在碓窝里之后,就提着一面大铜锣上楼去了。
  医生抽掉楼梯对地主婆说:“你男人喊声越大,你的锣就打得越响。锣声一定要压住喊声 。”
  医生又脱了长衫,摘下眼镜,取下礼帽,丢掉棍子,来到皮筛子身边,吓了皮筛子一跳:“你不是……吉二爹吗?”
  “你的记性还不错!”
  皮筛子恨不得走上前去狠狠地打吉二爹两耳光。可他稍一动脚,那一百多斤重的碓头,就叫他儿子的小脑袋开花。
  狗地主只是气得大喊:“抓住他!”
  地主婆一听丈夫喊起来了,就按照“医生”的吩咐,死命地敲响了铜锣,压住了他的声音。
  “听说你扣了长工们的三个月工钱,请你如数付给他们吧!”
  这时候长工们从屋里将一个个木箱抬出来。
  皮筛子不由狂叫:“我的箱子……可是,他的声音被锣声压住了。
 
     
  吉二爹的岳父是个很吝啬的人。他家有窝小猪长得又肥又大。起初他答应了三个女婿一个人给一头。
  猪开槽了,吉二爹高兴得不得了,跑到岳父家就要捉猪。丈人舍不得给他,心里打着鬼主意,叫吉二爹等另外两个女婿来了一起捉。吉二爹发现丈人在耍花招,就跑出去一口气叫来了两个姨夫。
  老丈人很清楚三个女婿的底细,三个女婿中,只有吉二爹肚子里冇得文墨,就想摆弄他一下,叫他们以风为题,各人作诗一句。说对了就捉猪。
  吉二爹早就看穿了岳父的鬼把戏,就说:“从大到小一路说来。”老岳父“嗯”了一声。
  大女婿说:‘黄鹤楼上钟声响。”老岳父附和着说:“有风则响”。吉二爹应声:“天风”(老天发疯)。二女婿说:“扯起蓬来不用桨”老岳父说:‘“哎呀,风好大”。吉二爹又应声:“河风”(活发疯)。到了吉二爹自己说的时侯,他不做声了。老岳父以为他无诗可说,就说:“你说不出诗来,这猪你有得份”。吉二爹说:“要是一句诗里两处有风怎么办呢?”老岳父不加思索地说:“那就捉两只吧。”古二爹听到这话把大腿一拍,放开喉咙喊着说:“有了!”老岳父问:“么事有了?”“眼睛无眉屁眼胀”。吉二爹做手脚地说。大女婿、二女婿、老岳父一齐说:“你这冇得风。”吉二爹说:“服睛无眉是“大麻疯”(风),屁眼胀是屎屙不出屁眼封(风)。
  老岳父听了目瞪口呆,望着捉走了两个猪娃。
 
智断龙地
  在庄屋岭,有个穷人叫李老实,他家的地与财主的地连在一起。财主存心霸占李家的地,横蛮地说:”李老实,你耕断了我家龙脉,破坏了我家龙地,限你五天内拿三百斤酒和三百斤肉赔罪。”
  李老实急得吃不下饭,妻子说:”光急么行,你去找吉二爹去,他有法帮我们的。”
  李老实找到吉二爹,吉二爹一听,愤愤不平。他叫李老实回去,到那天把全村人请去,他去给评这个理。
  第五天,李老实请了好多人到地边,吉二爹也去了。财主用拐杖指着耕过的地说:“你们看,他耕断了我家的龙脉。”大家都不做声。
  只见吉二爹走了出来,站在财主面前鞠了一躬,然后用鼻子在地里闻了闻说:“老爷,这不是块龙地,是块臭地。”
  “放屁!”财主斜眼骂了句。
  “不信,老爷请闻。”吉二爹说。
  财主真的弯腰一闻,生气地说:“一点不臭,你胆敢骗我!”大家见财主那恶样,都为吉二爹捏一把汗。吉二爹不慌不忙说:“父老乡亲们,听到了吧,他说地一点也不臭。”又转身对财主说:“你说他耕断你家龙脉,耕过五天了,天气这么热,龙还不发臭吗?你说你地一点也不臭,那么龙冇死,龙脉也冇断哟!”
  财主无言对答,气得要死地溜走了。
 
    
  吉二爹隔壁住着个孤老头,眼看到了端阳节还不见粽子、盐蛋在哪里。吉二爹想帮一把,自已又冇得。么办呢?他想到金家湾有个放账的金大妈专门喝穷人的血,每年端午节,都要给街上的女儿送粽子和盐蛋。心里有计了。
  五月初一清早,金大妈和吉二爹还真会面了,巧得很,又是同路。金大妈一海篮粽子、盐蛋,左手提酸了,右手提麻了。吉二爹见时机到了,答腔说:“金大妈,提这多东西送人情?”金大妈说:“嗯!我那姑娘只晓得吃,不晓得做,每年都要磨我。”
  吉二爹接口说:“女儿女婿在街上开铺子,赚了钱,还不是孝敬您家。”金大妈说:“是也是咯。”
  吉二爹又巴结说:“您家有福哇!”金大妈喜得合不拢嘴,问:“您家贵姓?”“我姓杨,叫堂赞”。“几好听的名字哟!”“名字好听么用,有得您家福气好。”两个人边走边说,很快攀熟了。
  金大妈手提痛了,走不动了,要坐下歇一会儿。吉二爹忙说:“我帮您家提。”金大妈真是巴不得,两个人又一路走一路说。吉二爹越走越快,把个金大妈丢得老远老远。金大妈慌了,死命地喊:“杨堂赞嘞,等一下。”吉二爹也喊道:“金大妈,不要洋糖蘸,就这样吃蛮好,您家快转去。”过路人都以为他俩在讲客气,谁也没管。吉二爹绕了个弯,把一篮子粽子、盐蛋都送到那孤老头家,让他痛痛快快地过了个端午节。
 
    
  吉二爹跟一帮伙计去洲上割芦,他年纪老了,留在棚里捂饭。伙计伴里有个后生说话蛮啰嗦,头天晚上就对吉二爹讲:“明日我去割芦,你朗帮我把被单过米汤浆一下。”吉二爹答应了。第二天一早起,后生又说:“一定记得浆我咯被单哪!”吉二爹说:“记得!”早饭后,那后生临出工时,又啰嗦一遍:“千万莫忘记替我浆被单咯!”吉二爹没好气地说:“忘不了哇!”
  太阳落山时,割芦的收工回棚子,那后生问:“吉二爹,我咯被单浆了吗?”吉二爹一指棚子边:“那不是咯!”
  后生走近一看,被单浆得象条芦席样,硬绷了咯,撇都撇不弯,竖靠在棚子边上。后生急了,问二爹:“哪样浆得哒么硬嘞!”
  吉二爹一笑:“嘿嘿,你说了三遍我浆了三遍嘞,我还不照你咯办!”
  伙计们听了都大笑起来,逗那后生:“看你还啰不啰嗦!”
 
    
  这天,县官来到簰洲,在财主家吃西瓜,县官坐在南边,财主乡绅们在两边作陪。众人刚把开开的西瓜拿起来,县官一摆手说:“品瓜纳凉,我出个上联,请诸位对下联,对上了的吃西瓜,对不上的光品不尝。”众人连忙点头。只见县官眯起三角眼,捻着山羊胡,得意洋洋地念:“前思后想看左卷,书往右翻。”财主们齐声叫好对、好对。唯有站在下头的吉二爹埋着脑壳大口大口吃西瓜。
  县官一个个地问,有的答得文不对题,有的东搭葫芦西扯瓢,想吃西瓜又答不出来,涎水流了三尺长。县官摇着手中折扇说:“哼,都对不上来,这瓜由何人来吃?”这时,吉二爹啃完最后一块瓜,拿倒瓜皮不做声。县官来到吉二爹跟前说:“人人都说你吉二爹有板眼,原来也不过只会啃西瓜呀?”吉二爹把嘴一抹说:“听我的下联吧:“坐北朝南吃西瓜,皮往东甩。”话刚落音,顺手将瓜皮向县官身上一甩,扬长而去。满屋的人瞪着眼睛,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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